和凌之牧提分手的时候,意料之中的没有挽留。
他站在晦暗中,冷着脸开口「江橙,你和你妈一样,沾上你们就倒霉。」
是啊,所以我放他走。
可后来他却死死拽住我的手,压抑的情绪撕开一个口子,眼神苦苦哀求着,
「你别走,别丢下我。」
国庆回家的高铁上,我翻遍了所有视频软件发现只有一部鬼片已下载。
于是百无聊赖的我看起了鬼片,谁知道一个贴脸杀给我干懵了,直接把头埋进了隔壁座的怀里。
一道男声在头顶上懒懒响起,「江橙,你胆子还是这么小。」
我吓得坐直了身体,这不是我前男友凌之牧吗?!
这社死的场面比鬼片还可怕吧!!
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返乡,要知道国庆的车票到底有多难买!
顺利抢到就不说了,「何况旁边还是个帅哥!(戴口罩版)」
我激动地和闺蜜分享,她倒是假装人间清醒,「口罩帅哥一律按龅牙处理哈亲亲~」
她不懂我!旁边这人四肢修长,放行李的时候我偷瞄到他衣服下的肌肉线条。
什么二头肌三头肌,多有安全感啊,这一看就是一个脱衣有肉的主儿!
由于我潜意识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定义,所以被贴脸杀的时候身体才自动地往他那边靠!
我发誓,这真不是我本意。
不过我脸皮厚,这倒也没啥,还安慰自己一般甜甜的恋爱不都是这么开始的嘛~
谁知甜甜的恋爱没等到,回头发现居然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一枚呢~
老天鹅,我真的会谢。
「江橙,你真是出息不少,现在会用这招了。」
凌之牧的嘴有多毒,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。
以前谈恋爱那会儿,好像每天不损我几次就不舒服一样。
那时候我没谈过恋爱,啥也不懂,第一次约会他骗我说看喜剧电影,我屁颠屁颠跟着去了。
灯光一暗,屏幕上出现血红大字,我才知道我被这厮骗了。
电影的全程我都把头埋在他怀里,死死拽着他的领口,手脚并用就差整个人挂他身上。
结束的时候我妆都花了,他却满面春风,「这么主动啊…」
我气的三天不理他,不过也没轻饶,让他录视频喊了我1声「爸爸」才作罢。
无痛当妈,人生赢家!
「对啊,这招好用不还是你教我的么?」我好整以暇地回他,拿出一副女海王的样子。
「要不是运气不好遇上的是你,没准就是我下一任男朋友了。」我一边说着「晦气」,一边拍了拍袖口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。
他本是想揶揄我,没想被我怼了回去,一时没找到什么话反驳。
看他吃瘪的模样我心下暗爽。
甚至还起了些别的心思,「凌之牧,你这表情,你不会还喜欢我吧?」
身旁的人动作一僵,但很快反应过来,用那种看「白痴」的眼神瞪了过来。
靠…好像被骂了怎么回事,好气哦。
出站的时候,由于人太多,我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边,把他当开路的工具人。
过闸机的时候他突然停下,我额头撞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
前头的人悠悠开口,「想碰瓷啊。」
「碰。你。爹。」
我选择无视,绕过他往前头走去,过闸机的时候行李箱却不小心勾住了别人的轮子,「嘭」地一声把对方的行李摔在地。
社死。
我忙着捡起箱子道歉,好彩对方没有咄咄逼人,冷着脸看我,就在我以为他下一秒要凶我的时候,他却突然转向凌之牧,气势汹汹地「小伙子,看好你女朋友!」
咩啊?这是什么操作。
他扭头就走,那么无情,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。
凌之牧嘴角抿成一条线,过了会儿冷冷开口,「江橙,有意思吗?」
没意思,真没意思。
为了不再遇到他,我以百米三秒的速度冲出高铁站,打上车准备回家。
手机里是闺蜜的消息轰炸,「你在哪儿呢!」
「别回家先了,往老地方来呀,今晚姐妹的单身趴缺你不可!」
「不来的人奖励和张翰舌口勿哈~」
吓得我一个激灵,连忙让司机掉头。
到达「染时」酒吧门口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,侍者的眼神都写满了惊讶,大概没见过这么猴急的,但面上还是客气「请问您有预定吗?」
我掏出墨镜戴上,「秦小姐订的场。」
侍者礼貌的引我进去,一进门我就慌了,太久没来这种场子,没人告诉我里头这么黑啊!
差一点左脚踩右脚就撞上别人,还好对方闪的快,我也就撞上门板而已啦~
这次回来的原因,也是为了参加闺蜜秦妤的订婚宴。
秦妤和萧霖川是青梅竹马,我们也是高中同学,这俩人从小就是欢喜冤家,据说秦大小姐作威作福两人闹了别扭,萧霖川追到Y国,把她抓回来,为了不让到手的媳妇飞走,萧霖川叫了双方父母作见证,当场求婚。
两家也知根知底,合计一下之后决定先订婚。
秦妤订了包间,出来接我的时候亲亲热热地贴了半天,「秦大小姐,你都要订婚了还这么疯,你家那位今天怎么没有黏着你?」
「谁说没有!他也叫了一群兄弟,就在隔壁包间呢,烦都烦死了,甩不掉!」
「哎,别撒狗粮了,说这话的时候把那个脸上甜死人的表情收一下我还能姑且相信…」
寄存了行李箱之后我就被拉进里头,灯光闪烁,觥筹交错,几位熟脸姐妹凑上来寒暄,我有些尴尬的搪塞,给自己倒了杯酒消除旅途的疲惫。
秦妤在外面玩了几圈又回到我身边,「凌之牧也来了。」
我没说话,低头看着酒杯里浅色的液体。
我当然知道他回来了,我们还坐了邻座呢!
见我没说话,秦妤和我碰了下杯,又补了一句,「他在隔壁。」
…
其实我也知道,刚刚差点撞上的人,应该就是他吧。
深色的镜片模糊了场景,却没有模糊他的身影,还有他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的长发女生。
「都过去了阿妤。」
凌之牧有他的生活,我有我的日子,我们都该往前走了。
「过去了吗?那你怎么满脸写着放不下。」
回家的时候打开门是一室冷清,提着行李上楼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动静,「你还知道回来。」
我动作顿住,回头喊了一声,「爸。」
「回来了明天跟我去吃个饭,见到人好好表现,争取去学校上班。」又来了,每次回家都是那两句话。
「我不去。」
「你不去试试看!」意料之内的怒火,兜头浇下来。
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,我没说话,好像听到一声轻叹,而后开口「去看看吧,你妈给你联系的。」
「好。」
从那件事发生之后,我和我爸的关系就变得微妙,永远针锋相对,除非提起我妈,才能消停片刻。
去J市最好的舞蹈学院上学,把传统艺术带出国门,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。可是在他眼里,我拿再多奖,上再大的舞台,都比不过回到这个小城做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有些烦躁,洗完澡我裹上风衣出了门。
一路漫无目的闲逛,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走到我妈家楼下。
夜已深,建筑物没有灯光,蹭着旁边的路灯,看着这个精心打理的小院子,「看来她生活过得挺好的。」
我站在原地发呆,思绪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打断,「江橙,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。」
不用回头我也能认出这声音的主人,除了凌之牧还有谁?
眼前这人,乖巧的站在原地,眼神看着我,却有些失焦。
我没有开口,半晌他又自顾自笑了一声,「还是容易被你骗。」
我摸不着头脑,走近发现他一身酒气,大概是喝醉了,算了,不要和醉鬼计较。
正转身想离去,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条狗,急急往我这边扑过来。
我吓个半死,小时候被狗追的经历突然浮现,慌乱之下自己左脚踩右脚,狗还没碰到我,倒是自己摔了个狗啃屎。
「啊…」右腿膝盖处传来剧痛,还好我双手护住了脸,但手肘怕是废了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,却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扶住。
抬头就撞进凌之牧发亮的眼眸,「你没事吧?」
那瞬间我鼻子有些发酸,明明摔倒的时候没觉得多疼。
见我没说话,嘴巴一撅眼泪就成串地往下掉。